娘子關位於山西邊境,隔著太行山與井陘相對;據說是緣於唐高祖李淵女兒平陽公主的所謂 “娘子軍” 曾駐守於此而得名;不過,史書似乎並沒有此事件的記載!倒是娘子軍事蹟確有記錄於資治通鑑:平陽公主原本與夫婿柴紹待在長安,她老爹李淵叛隋起兵於太原後兩者為逃避追捕,協議分頭行動,柴紹往東北直奔太原,平陽公主則留在長安西南的後方整合反隋的變民 (不過,一個大男人獨留妻子於險地?嗯!要嘛平陽公主真的膽識過人,否則柴紹拋棄妻子自行逃亡的可能性亦不小!);上述由平陽公主建立的軍隊最盛時高達7萬人!並且迂迴於長安後方與老爹的軍隊相互呼應。然而,這樣一個傳奇女子竟然沒有留下名字!史書僅記載她死於攻下長安後6年,而之所以有這麼一筆的原因乃因有人質疑女子不該以軍禮下葬!這麼一個矇矓的傳奇人物留給後人不少想像空間,也讓她在某些以隋末唐初為背景的小說裡佔有一席之地!例如,在之前讀過的 “隋亂” 裡她有個與其巾幗英雄形象差距頗大的名字:李婉兒!小說中她對先生有怨,且在小說的多個結局之一,她詐死留下衣冠塚後與心上人(當然不是柴紹)浪跡天涯!
井陘縣位在石家莊市西邊直線距離約20+公里處的太行山口,自古就是重要的軍事關口。由北向南綿延約400公里的太行山分隔了(地理上的)山西與山東(古代的山東包含今山東省、河北省與河南省部分),許多發源自山脈中的河流切割出一條條東西向的陡峭山谷,這些山脈中斷處即稱為 “陘”,也是穿越太行山的天然通道;包含井陘在內的所謂 “太行八陘” 則為其中比較著名者。而若以太行八陘作為關鍵字查詢wiki百科會發現井陘乃其中唯一具備內容的條目,這似乎也意味井陘相對於其他七陘更有 “故事性”!或許如此推論並不嚴謹,但純以自己有限的歷史理解而言卻並不離譜。事實上,由春秋戰國至民國抗戰期間在這兒發生過的戰役不計其數,其中個人認為最具“戲劇性”的事件大概非 “背水之戰” 莫屬!而尋找這個背水一戰的古戰場正是今日井陘之行的主要目的(之一)!(關於背水一戰的背景將在附錄說明。)
結束研討會行程的那個晚上坐渡輪至亞洲區火車站搭乘 "安卡拉特快車" (Ankara Express)。這一趟讓我行程變得很不順的火車體驗並沒有讓我失望!相較於大陸火車的擁擠與緊張經驗,當晚的 Ankara Express 乘客並不多,前後三個車廂大約只見兩個旅行團隊 (一個日本團、另一團疑似來自北歐) & me,人少了廁所也就容易維持乾淨,也不會有人大聲喧嘩;床位是坐臥兩用,躺上去稱不上豪華,但肯定比飛機經濟艙與幾天後的夜巴舒適多了!更重要的是 60 里拉 (約 1250 台幣) 的價錢又住宿又可移動,以伊斯坦堡連 "平價" 住宿都動輒超過 50 歐元 (以當時匯率約 2000+ 台幣) 的高房價而言,著實省很大!倒是號稱 Express 的這班火車開得並不快,伊斯坦堡與安卡拉間直線距離約 350 公里,單程卻花了 9 個小時多些,似乎有點兒名不符實!
昨晚一直思考究竟是否該在邯鄲多留一天,除了對銅雀台與沙丘的牽繫之外,在Internet Surfing過程中還多了個蘭陵王墓 (邯鄲南約70公里)。蘭陵王乃傳說中的美男子(有篇網路文章將他列為中國歷史上十大美男子之一),但他也是歷史上的一位悲劇人物,他本名高肅(長恭),他的父親原本可能是北齊皇朝開國之君(高澄),誰知死得太早,皇帝位子落到他叔叔(高洋)手裡!雖然時運不濟,高長恭還是靠他的勇猛當上了將軍,替北齊政權建功無數。他最具代表性的一戰是以五百之騎解救洛陽於北周十萬大軍之圍!傳說他的士兵們還據此作 “蘭陵王入陣曲” 以歌頌其功。然而功高震主,皇帝(也是堂弟,高緯)對他起了戒心也動了殺機!他在瞭解自己所面臨危機後刻意低調、並將自己塑造成貪財的形象,希望能因此讓皇帝堂弟明白他無意權位。不過,最終仍是落了個給賜死的下場 (時年僅30+歲)!由於高長恭長得非常 “漂亮”,以至於常受戰場上對手嘲笑!為此他作戰都會帶上猙獰的面具以威嚇敵人。上述蘭陵王入陣曲(與其面具)已在中國失傳,倒是據說在唐代傳入日本並給保留了下來!而咱台灣八零年代成立的蘭陵劇坊,其名稱由來也與這位蘭陵王有關!
2010 秋末,藉著參加會議的機會順道一遊嚮往已久的土耳其 (我嚮往已久的所在還真多呢)。多請了幾天事假,雖導致回來後課補的辛苦,但值得啦!土耳其位處西亞與歐洲交界,感覺上似乎該較歐洲近些,但由於沒有直航班機,實際上比去多數歐洲主要城市都費時 (如果選擇歐洲國籍航空的話,通常還需先飛到歐洲後再轉飛回土耳其!例如瑞士航空就得先到蘇黎士再倒飛伊斯坦堡!),看起來比較順的是經香港或馬來西亞,不過都沒訂到機位,最後選擇較貴的新加坡航空,原本想就算貴一些,但它在網路上顯示的行程就只在新加坡轉一次機,可以少些麻煩,其實它卻在杜拜也停一次!所以最終整個航程花了 18~19 個小時!那可真是痛苦難熬的旅程啊!想想平時即使有舒服大床躺都不見得睡得著!遑論旅行社行程裡的所謂 "豪華客機" 上的狹小空間了!未來除非中了樂透搭得起頭等艙,否則這樣的折騰自己肯定不願再經歷一次了!(還是那句話:世界太大,人生苦短 & 去日苦多!或許這就是自己人生中唯一的土國之旅了!所以,如前述,即使補課辛苦還是值得的啦!)
“不有行者無以圖將來,不有留者無以報國家”,記得那是所謂 “國家處於風雨飄搖” 的年代,某些同學或學長合理化(或自我安慰)行或留之抉擇時或許會引的一段句子!這段話原文出自譚嗣同於戊戌政變後與梁啟超的訣別告白(但經修改,例如 “留” 原為 “死”、“報國家” 原為 “酬聖主” 之類的)。不過,今天的主角是原對話接下來這一段:“程嬰杵臼,月照西鄉,吾與足下分任之”!當年自己乍讀時並不懂其中典故!還好那時有位學富五車的室友,他告訴了我關於春秋晉末程嬰與(公孫)杵臼這兩位趙氏友人&家臣在朝臣權力鬥爭下如何分別忍辱負重與壯烈成仁,終得以保住趙家唯一血脈,也才會有後續的三家分晉、以及二千多年後某人的邯鄲之行!呵!扯得遠了!只是今日無預期下在武靈叢台對面的七賢祠看到他們兩位的事蹟,不自覺地就回憶起那個曾經的 “熱血年代”!(關於譚嗣同及程嬰杵臼等相關資訊可參考這篇報導)。